虐、刀片与倒计时

  最近经朋友推荐,在看电视剧《莲花楼》。主角李莲花,身中剧毒,功力只剩一成,撑了十年,最后让出了解药,泛舟而去,迎接自己的结局。

  主角或重伤,或重病,却仍坚强一路向前,直至最后,这样的悲情英雄在小说或影视中有很多。电影《三少爷的剑》里的燕十三(背着自己的墓碑走过闹市,周围有多热闹,他就有多孤独),电视剧《琅琊榜》里的梅长苏,小说《一代军师》里的江哲……生命之烛摇摇欲灭,可他们却毫不在意,勇敢直面。这样的悲情英雄,令观众或读者为之感佩叹惋。满足这样条件的主角必须身负绝技,又年纪轻轻,最好再加上一条俊美绝伦,这才分外令人惋惜。如果是平平无奇的路人甲,或者是一大把年纪的老前辈,再或者长得丑了点儿,命运当然可以悲情,但是基本不会当主角。

  那么优秀的人,偏要令他伤令他病,活在生命的倒计时里,温情中带残酷,顽强中带绝望,像海明威的《老人与海》,人与命运的搏斗永无休止,这是此类作品中最动人的地方。但是平平无奇路人甲、大把年纪老前辈以及相貌丑陋的人呢?他们与厄运生死相搏时,也会触动我们的心弦,令我们伤心难过,只是以他们为主角的作品比较少。《巴黎圣母院》的敲钟人是典型的一个例子(钟无盐也是一例,不过与她有关的故事是喜剧),其动人之处在于人物外貌和内在品格的反差。

  很虐、很刀、人物生活在倒计时里的故事类型,也同样属于反差,即人物自身优秀能力优越条件和不幸命运之间的反差。这是此类故事打动观众或读者的地方。《黄庭经》说:“生死之间有大恐怖。”人生是一条线段,有生也有死,就像一段故事有开始也有结局。云烟过眼,流年弹指,生命之花开了又谢,向死而生的瞬间,是最凄凉也是最美丽的刹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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