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社每年中秋都有做月饼的活动,我以前从没参加过,今年决定参加,早早就报了名。盼星星,盼月亮,就盼着做月饼。
活动时间定在九月最后一个星期五,晚上六点钟。不巧的是:那天我加班了!
幸运的是,没加太长时间。六点钟,我把一封邮件发给甲方,马上抓起包冲向地铁,还在微信里对琴社的欢欢老师说等我一会儿。
不料,我刚坐了一站地,就接到甲方电话,告诉我那封邮件里的压缩包打不开,得重发。我只好又坐反方向的地铁回去。一来一回之间, 我已误了半个多小时,脚上那双旧鞋也突然造反(大概是鞋底坏掉了),把脚底磨起了个泡。但我铁了心非去做月饼不可,一瘸一拐地出门,用打车软件约了辆车,想直接坐到琴社算了,省得在地铁站里忍着疼上下台阶。
此时正值晚高峰,街上车流滚滚如迴游的鱼群,网约车在窄巷里堵得寸步难移。电子地图上只见一条笔直的红线向前方无限延伸,琴社与我咫尺天涯。我坐在一动不动的小汽车里,绝望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摩托骑手超车过去。群里已经有老师在发活动照片了,长桌边围满了人(我怀疑我到地方了可能都挤不进去),热闹非凡,恍惚有除夕夜一大家人一起包饺子的氛围。不知道是没吃晚饭还是他们做的月饼品相太好,我看了就馋。
好不容易过了拥堵路段,到了琴社门口,下车直冲过去,此时已是七点二十。门外徘徊着一只猫,通体纯黑,双眼闪着荧荧绿光。客厅里,社长在桌边寂然独坐,里面隐隐传来欢笑声。社长是位六边形战士,不仅修习琴技,也坚持健身,最近还在学软笔书法和篆刻,时不时在朋友圈里露一手。许久不见,他看起来瘦了。我问外面的黑猫是不是琴社的,他说不是。我又问在哪儿做月饼,他诧异道:“你怎么才来? 马上做完了,有几个人已经走了。 在地下室,快去吧。”我叹道:“这口月饼吃得不容易!”遂奔向地下室。
琴社的格局是三室一厅,走廊尽头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。以前我不曾下去,以为地下是放琴的仓库。今天下楼一看,是一个很整洁的小厅,墙上挂着琴社的字号,临墙一张长桌,数个木凳,五人戴着一次性手套,正大说大笑地做月饼,一人在角落里像个 NPC一样勤勤恳恳地埋头塑封,一人在旁边装盒,桌上、椅上齐齐整整码着几十个印有嫦娥奔月图案的红盒子,还有一摞红色大纸袋,袋子中央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的金字十分醒目。他们见我,一齐吃惊,就像在睡美人庆生聚会上见到迟来的女巫。
“我来晚了,还能做不?”
欢欢老师从模具里推出一个印有“中秋”字样的雪白冰皮月饼,看了看桌上剩的四五个有待压花的团子说:“材料我们都使完了,你不用上手,直接拿一袋吧。”装盒的是丹丹老师,她点了几块月饼,放进一个大纸袋里,系上红缎带递给我:“这个给你。没想到你比我来得还晚。”
于是,在这个原计划亲自动手做月饼的晚上,我不劳而获。袋子里有六块月饼(三样馅:奶黄、咖啡、海盐奥力奥,每样两块)。“皮儿和馅儿都是某老师自己蒸的,两三天内就得吃完。”欢欢老师咛嘱。
月饼既已做完,剩下的活就不多了。我帮忙打打下手,装装盒,一位像刚从漫展里出来的蓝发美女把桌上铺的保鲜膜撤去,擦了桌子,大家各拿各的月饼,准备离开,有人还说要送一袋给自己的老师(你的老师一定很幸福,吃到学生亲手做的月饼)。我也离开了琴社。
此前,我为做紫薯山药糕买了压花器,但始终没有成功压出过像样的糕点。本打算这次学一下,却没捞着动手的机会,心想只好以后再说了。
回家路上,我迫不及待吃了一个咖啡馅月饼,这个最甜。到家后又吃了奶黄馅,这个口味就淡淡的,正合适。海盐馅的则是咸口月饼,我最爱吃。
另外,可能从旁观摩起到了效果,几天以后,我成功解锁“用模具压出花朵形状的紫薯山药糕”技能。虽然不能细看,但总算是做出来了。
